“当时你哭得快断气了,是我在暗室里听见,以死相逼,撞破了头,才逼得她停手。”
“你那块胎记中间,至今还留着几个发白的针眼烂疤。”
盛清浔的手终于开始发抖。
魏娇娇猛地扯开自己领口的破衣。
她心口正中,赫然印着几个发黑的针孔印记,深入肌理。
“还有盛清霜。”
“生她的时候,我大出血,差点没命。”
“太医为了保住孩子,用了极猛的虎狼药,顺带着用金针死死封了我心口的穴位吊命。”
魏娇娇指着自己心口的黑斑。
“你去看看当今皇后。”
“她那养尊处优的身子上,有没有这些生儿育女留下的催命印记。”
盛清浔死死盯着那些发黑的针孔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十六年来的母慈子孝,瞬间变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笑话。
盛清浔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,指骨凸起,手背的青筋几乎要崩裂。
盛清鸾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帕子,走到他身侧。
帕子递过去,没有多余的话。
盛清浔接过,低头缠住自己被轮椅木刺扎破的手掌。
白布很快被血浸透。
盛清鸾转身看向女乞丐,“你想报仇吗?”
女乞丐抬起头,“报仇?我能吗!?”
“你能,有本宫在,你当然能报仇。”
女乞丐沉默许久。
“好!”她说。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魏娇娇看了一眼盛清浔的背影。
“事了之后,让我离开京城,我不要名分,什么都不要。”她声音极低。“我只想走。”
盛清鸾没立刻回答。
盛清浔缠好手上的帕子,转过身来,看着盛清鸾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盛清鸾拉开椅子重新坐下,拨弄着手腕的玉镯。
“盛清浔,那可是养了你十几年的母后,你确定要跟着本宫?”
盛清浔的拳头,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盛清鸾呲笑一声,“看,犹豫了。”
“犹豫也正常,一个是一国之母,一个是乞丐,换做是我,也得好好想想。”
盛清浔没有说话,转着轮椅走出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