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将陆时峥砸进车厢,五指骤然收紧,死死扣住那截修长的喉骨,指节泛白,杀意毫无掩饰。
只要再压下半寸,这位安国公世子,便会死得无声无息。
玄影跪在车外,头垂得极低,半个字都不敢劝。
车厢里,陆时峥昏沉不醒,额角冷汗滚落,唇边还残留着自己咬破的血迹。
裴琰看着他,眼底压着戾气。
清芷宫里那一幕还在眼前晃。
裴琰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陆时峥闷哼一声,喉间发出短促的气音。
玄影额头贴地:“主子。”
裴琰垂眼看他。
玄影硬着头皮道:“殿下会知道的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裴琰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松开了手。
杀了陆时峥容易。
但他若死在今夜,盛清鸾只会冷着脸说一句“你失控了”,然后将他从棋局里彻底剔除。
裴琰拿帕子一点点擦净指腹,“带回别院。”
玄影立刻应声。
马车驶入暗巷。
别院内灯火未明,陆时峥被拖进厢房,重重扔在榻上。
裴琰站在门口,看着玄影将药丸塞进陆时峥口中,又让人按着他灌了冷水。
陆时峥喉结滚动,药被吞了下去。
玄影低声道:“主子,解药已经用了,只是药性太烈,还要熬一阵。”
“死不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转身走到廊下,夜风吹过来,忽然问:“拓跋月呢?”
玄影立刻明白,“还在宫外。”
“等陆时峥?”
“是,她的人守在宫门,应当是等着陆将军出来。”
裴琰扯了扯嘴角,“抓来。”
……
宫墙外,拓跋月披着斗篷站在巷口,几次看向宫门方向。
“还没动静?”
身边侍女低声道:“没有。”
拓跋月狠狠攥紧斗篷,“回鸿胪寺。”
拓跋月刚转过身,一只手从暗处伸出,死死捂住她的口鼻。
她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便软了下去。
侍女刚要喊,后颈挨了一记手刀,倒在地上。
黑衣人将拓跋月装进麻袋,扛起便走。
半个时辰后,麻袋被扔在别院地上。
拓跋月从剧痛中醒来,挣扎着从麻袋里滚出来,发髻散乱,狼狈不堪。
她抬起头,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。
“裴琰?”
裴琰端着茶盏:“三公主醒得倒快。”
拓跋月强撑着坐起,“裴琰,你敢绑我?明日我便去御前告发你。”
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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