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元老,你从小在江南水乡养大,规矩散漫些也就罢了。”
“可如今你进了九皇子府,便是皇家的人。”
贵妃放下茶盏,瓷器磕出脆响。
“夫妻一体,一荣俱荣。”
“往后遇到事,你当知晓轻重,沈家那些清高的做派,该收便收了。”
“凡事,得先替你夫君的前程筹谋,明白吗?”
沈颂垂首,“儿媳谨记母妃教诲。”
贵妃对这不痛不痒的回答不甚满意。
她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本宫要的不是你嘴上应承,你那几个兄长,如今在京中行事太过招摇……”
“母妃。”
盛清泽出声打断。
他往旁边跨了一步,挡在沈颂身前。
“她嫁入皇子府,只需做她自己。”
贵妃脸色顿沉。
“清泽,本宫是在教她规矩,她既享了皇子妃的尊荣,便该为你分忧,为大局考量。”
“她不是大局里的棋子。”
盛清泽直视贵妃,“她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“儿臣娶她,不是为了图谋沈家,更不是为了让她来替儿臣铺路。”
贵妃捏着帕子的手猛地攥紧,死死盯着盛清泽。
自己这个儿子,向来权衡利弊、算无遗策。
此刻竟为了一个女人,公然顶撞她。
贵妃端起茶盏,掩去眼底的错愕与冷意。
“罢了。”
“既然你心里有数,本宫也懒得做恶人。”
沈颂站在盛清泽身后,视线落在他滴血未沾的袖口上。
出宫时,盛清泽掌心的伤又渗了血。
沈颂看见了,递过去一方帕子。
盛清泽接过,低声道了谢。
同一时辰。
盛清鸾的马车停在别院外,扶着夏禾的手下车,抬眼看向紧闭的院门。
“该看看,她们学的如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