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指尖敲着御案，沉默半晌，“派人盯着，看看宁王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退下后，盛元帝走到半人高的花瓶前，抽出一卷画像。
画卷铺开，上面画着沈明珠。
盛元帝伸手抚过画像，眼神先是恍惚，随后渐渐发冷。
“皇后啊，咱们的女儿越来越像你了。可这样，命就短了。”
他盯着画中人。
“当初你安心做你的皇后，不插手那些事，也不会死；你若真心疼她，就给她托个梦，让她安分些；朕给她选个驸马，安稳过一辈子不好吗？”
殿门被推开。
皇贵妃端着汤盅进来，视线扫过画像，脚步微顿。
“陛下，这又是想姐姐了？”
盛元帝卷起画像，放回花瓶。
“女儿大了，心思重了，什么都瞒着朕。”
皇贵妃低眉盛汤：“陛下说的是六公主？”
盛元帝没接话。
皇贵妃将汤送到他手边：“六公主十六了，是该选驸马了，成了婚，心思自然就收了。”
盛元帝端汤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是该选了。”他放下碗，“太子妃也该定下来了，你留意着，有合适的让太子挑挑。”
皇贵妃低头应下，掩去眼底的算计。
……
夜幕降临，春风楼内灯火通明。
二楼雅间，盛清鸾换了身利落的男装，端起茶盏，拂去浮叶，却未饮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花三娘推门而入，压低声音：“殿下，宁王府的人到了。”
盛清鸾放下茶盏：“是谁来的？”
“宁王世子盛怀璟，还有白日里赵府门前那位侍卫首领霍准。”
盛清鸾指尖在桌面轻叩。
宁王没来。
这老狐狸，是在试探她的底牌。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片刻后，房门被推开。
盛怀璟摇着折扇走入，霍准跟在身后，胸口缠着厚厚的伤布，脸色比白日难看许多。
盛清鸾坐在主位上，连身都没起，发出一声极淡的轻嗤。
“不是王叔要见本宫吗？为何来的是世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