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分慌乱。
“姜将军,宁王谋反,父皇若受伤,朝局必乱;孤身为太子,接管京城,诛杀逆贼,安抚百官,何来谋反一说?”
盛清恒继续道:“若宁王败了,父皇无恙,巡防营只是平乱有功。”
“若父皇重伤昏迷,国不可一日无君,孤代为监国,顺理成章。”
姜英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她听明白了。
今日这局,不管是宁王赢还是盛元帝赢,最后能坐稳京城的人,只能是盛清恒。
姜英忽然笑了一下:“太子殿下藏得真深。”
盛清恒没有否认:“这棋盘太脏,孤只能亲自洗。”
姜英脸上的笑意慢慢散了,她想到盛清鸾。
“太子可想过,六殿下也在大佛寺。”
“若宁王府真的动手,那边失控,牵连到她怎么办?”
盛清恒手指微顿。
这个问题他想过无数遍,但阿鸾从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。
“孤信她。”
盛清恒抬起眼,嗓音温和却极沉,“姜将军也该信她。”
姜英沉默下来。
许久,她站起身,抱拳道:“末将听命。”
盛清恒看着她:“姜英。”
姜英回头。
“沈府那边,劳你多费心。”
姜英顿了顿,点头:“末将会守好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盛清恒重新拿起玉如意,看着窗外,低低道:“阿鸾,别怪皇兄。”
“这一次,皇兄得替你把路铺出来。”
……
马车缓缓停下。
夏禾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殿下,到大佛寺了。”
盛清鸾睁开眼。
她一路未睡,马车里摆着姜英塞进来的药瓶,连带那只小银瓶,都被她藏进了袖中暗袋。
指尖碰到瓶身时,她停了片刻,随后将暗袋系紧。
“下车。”
车帘掀开,冷风扑面而来。
山门外禁军列阵,香客早被清空。
整座大佛寺安静得过分,只剩祭祀仪仗与护卫来往穿梭。
盛元帝的龙辇停在正中。
皇贵妃扶着宫人从车上下来,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,视线落到盛清鸾身上时,死死定住。
盛清鸾连看都没看她。
宁王站在不远处,一身深紫蟒袍,神色平静,像是当真只是来祭祖祈福。
盛怀璟则站在他身后,垂着眼,姿态恭顺得挑不出半分错。
盛清鸾抬眸时,恰好与他对上视线。
盛怀璟嘴角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,直勾勾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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