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鸾话音落下,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皇贵妃攥紧手中锦帕,唇角绷直。
盛清泽若来了,事情便不好办了。
可她还未来得及阻拦,外头便传来太监的通禀声。
“陛下驾到,九殿下到——”
众人纷纷跪下行礼。
盛元帝跨进大殿,面色阴郁,身后跟着盛清泽。
盛清泽显然来得急,衣袍下摆还沾着山道的泥水,入殿后视线径直落在沈颂身上。
见她面无血色,盛清泽眉头压得极低。
盛元帝摆手,抬头望向佛台。
佛像上的血泪已经半干,暗红的痕迹挂在金身脸颊上,仍旧刺目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皇贵妃立刻上前,福身道:“陛下,臣妾原本带着颂儿来上香祈福,谁知佛祖忽然泣血。”
“戒嗔师父说,此乃大凶之兆。”
她说着,余光扫过沈颂,“还请陛下为大靖国运做主。”
戒嗔上前,手中佛珠拨得极慢。
“阿弥陀佛,贫僧参见陛下。”
“佛祖泣血,乃是苍生之悲。”
贫僧细观九皇子妃面相,才知她命中煞气极重,已冲撞佛门清净之地。”
他垂眸,一副不忍开口的模样,“九皇子妃,乃天煞孤星之相。”
“荒唐。”
盛清泽冷声打断。
他一步迈到沈颂身侧,挡住戒嗔看过来的视线。
“若她是天煞孤星,本皇子日夜与她同处,为何安然无恙?父皇又为何安然无恙?”
戒嗔抬头,双手合十。
“九殿下命格尊贵,自有龙气庇护,可煞气日积月累,若不尽快除去,终有一日会反噬皇室。”
“住口。”
盛清泽面罩寒霜。
皇贵妃立刻斥道:“泽儿,不可对大师无礼。”
盛清泽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母妃信了?”
皇贵妃神情微滞,随即叹了口气。
“不是信不信的问题,佛祖显灵,关乎大靖国运,岂是我们母子几句争执便能定下的?”
“此事,还得由你父皇做主。”
盛清泽看向盛元帝,刚要开口,盛元帝却抬手止住了他。
盛元帝一言不发。
他不信鬼神,可他更不愿拿自己的江山去赌。
近来京城动荡,太后中风,宁王蠢蠢欲动,东宫与九皇子府也不安分。
偏偏祭祀第一日,佛像又流出血泪。
这不是好兆头。
“戒嗔。”盛元帝开口,“若真如你所言,该如何化解?”
戒嗔拨着佛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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