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侍卫转身就走。
严崇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姜将军,这不过是罪妇攀诬,何必惊动太子殿下?”
姜英扫他一眼,“严大人怕什么?”
严崇想追出去,脚刚迈开,姜英手中的小刀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她没说话。
严崇却生生停住。
姜英绕着木桩走了一圈,鞋尖停在地上那滩血前。
“严大人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,下手还真狠。”
严崇干笑,“她活该,谁让她攀污沈家二公子。”
姜英没再接话,只盯着他。
刑房里安静得只剩盛怀瑶微弱的呼吸声。
严崇捂着耳朵,血越流越多,他想叫人去请大夫,又怕姜英借题发挥,只能咬牙忍着。
没过多久,外头响起急促脚步声。
严崇抬头。
盛清恒披着外袍走进来,身后跟着数名东宫侍卫。
姜英与严崇齐齐行礼,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盛清恒没有叫起。
他视线扫过满地刑具,又落在木桩上的盛怀瑶身上,眉头压了下来。
“孤听说,宁王府攀污沈家参与谋反?”
严崇额角渗出冷汗,“回殿下,臣只是例行审问。”
盛清恒瞥过他缺了半块的耳朵,“严大人还真是恪职尽守,半只耳朵都没了,还在这审案。”
狱卒搬来椅子。
盛清恒撩袍坐下,姜英站在他左侧,手按在刀柄上。
盛清恒端起桌上的茶盏,拨了拨茶沫,“让孤听听,沈家是如何参与谋反的?”
狱卒松开手,宁王妃朝盛清恒重重磕头。
“太子殿下,臣妇自知罪不可恕,宁王府谋反,臣妇无话可说。”
“可瑶儿什么都不知道,严崇用重刑逼她承认沈家同谋,求殿下救救瑶儿。”
盛清恒重重扣上茶盖,抬起眼看向严崇。
严崇扑通跪下。
“殿下明鉴!臣绝无污蔑沈家之意,是这罪妇信口雌黄。”
“臣已经审理完毕,正要整理口供呈给殿下,此处污秽不堪,殿下何等尊贵,不该来这。”
盛清恒淡淡道:“父皇命孤审理此案。”
“怎么,孤连听口供的资格都没有?”
严崇伏得更低,“臣不敢。”
盛清恒看向宁王妃,“你继续说。”
严崇脸色发白。
宁王妃刚张开嘴,他忽然暴起,夺过一旁狱卒的长刀。
“罪妇,你还敢攀污本官!”
刀锋寒光一闪,直直朝宁王妃头顶砍了下去,姜英抬脚踹翻桌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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