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,“那你还留着他?你不怕这死狐狸为了那个位子,反咬你一口!?”
盛清鸾抬眸,瞳孔深处透着极致的清醒,“他不会。”
姜英“啧”了一声,双手环胸。
“哎哟,这会儿倒护上了?刚在巷子里,是谁怀疑人家借刀杀人来着?”
盛清鸾抓起手边的软枕,精准无误地砸在姜英脸上。
“你到底睡不睡?”
姜英接住软枕,靴子一蹬,直接翻身滚到了拔步床的最里侧。
“睡睡睡……”
……
梧州,王家祖宅。
暴雨如注,狂风撕扯着廊檐下的羊角灯笼。
正堂内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地龙烧得极暖,十二名身披薄纱的舞姬踩着丝竹管弦的节拍,水袖轻摇,腰肢软得像没骨头。
主位之上,王家族长端着缠丝玛瑙杯,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处。
“太子殿下远道而来,一路车马劳顿,特备薄酒,权当为殿下接风洗尘。”
话音落下,两名容貌极艳的侍女捧着银壶,娇滴滴地凑上前,便要替盛清恒斟酒。
盛清恒端坐在太师椅上,视线越过舞姬翻飞的裙摆,落在族长那张虚伪至极的老脸上。
白玉酒杯在他修长的指骨间缓缓转动。
杯中清冽的酒液,倒映着窗外猝然劈落的闪电。
若他不喝这杯酒,堂外埋伏的刀斧手,怕是就要冲进来了吧。
盛清恒眼底掠过极冷的杀意,大拇指重重按在了杯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