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下一杯,“本官没空。”
温折颜看着他,“忙着守着长公主?”
裴琰抬起眼。
温折颜又给他满上一杯,“走之前,还是想劝你一句。”
“长公主不适合你,你对她的执念太深,只会害了自己。”
裴琰捏着酒杯,没有说话。
窗外风雪未歇,书房内烛火晃动。
半晌,他饮尽杯中酒,“合不合适,不是旁人说了算。”
温折颜挑眉。
裴琰将空杯放回桌上,语气平静,却透着疯魔。
“只要这天下的权柄都在本官的手里,她自然只能选臣。”
温折颜轻笑一声,“还是个痴情种。”
裴琰没有反驳。
温折颜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他站起身,朝裴琰拱了拱手,“日后江湖再见。”
裴琰坐在原处,“慢走。”
温折颜转身离开书房。
房门合上后,裴琰盯着杯中残酒,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只有他配站在她身边。
陆时峥不行。
姜英不行。
任何人都不行。
最后一杯酒入喉,裴琰起身回房。
他这一夜格外困倦,才躺下不久,便沉沉睡去。
窗棂被人无声推开,一小厮推门进入房中,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木盒。
盒盖打开,里面盘着一条细小的赤色蛊虫。
小厮捏住它,放到裴琰鼻下。
虫子扭动片刻,顺着鼻孔钻了进去。
裴琰身体一僵,手指攥紧被褥,额上渗出冷汗。
片刻后,又缓缓松开。
小厮收起木盒,转身离开。
……
城外,一辆马车停在风雪里。
小厮钻进车厢,跪在地上。
“主子,成了。”
车厢内,温折颜披着狐裘,正慢条斯理地喝酒。
“他醒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温折颜点了点头。
小厮犹豫片刻,低声问道:“主子,您为何不直接将小主子带走,反倒给他下蛊?”
温折颜端着酒杯,许久未语。
“他对盛清鸾执念太深,只有让他忘了,才能做接下来的事。”
小厮垂首。
温折颜继续道:“况且他如今位极人臣,留在大靖朝堂,对我们复国大业最有利。”
小厮不敢再问,躬身退出马车。
温折颜低头看着杯中酒,手指缓缓收紧,瓷杯在掌心碎裂。
他抬起手,撕下脸上的伪装。
人皮面具之下,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,花白的头发垂落下来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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