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英压下满腹疑问,挥手让下属去接手官差。
裴琰刚迈步走向马车,陆时峥的银枪便横在身前。
“你骑马。”
裴琰垂眸看了眼挡在身前的枪尖,伸手撩开破裂的衣襟,露出血肉模糊的腰腹。
“陆将军确定要让本官骑马?”他语气平缓,“若伤势加重,耽误的可是殿下的行程。”
陆时峥握枪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看向车帘低垂的马车,里面没有传出任何指令。
片刻后,银枪撤回。
“你最好安分些。”
裴琰轻笑一声,踩着脚踏上了马车。
姜英大步走来,一把掀开车帘正要跟进去。
车厢内传出裴琰低哑的声音。
“殿下,臣伤口疼。”
一瓶金疮药从车外飞来,砸进裴琰怀里。
“自己上药。”姜英撩开车帘,“再敢装可怜,我剁了你。”
裴琰拿着金疮药,视线扫过车外两个碍眼的人,慢条斯理地拔开瓶塞。
相较于这两人,他现在更想宰了那几个坏事的官差。
入夜。
马车驶入桃溪县,众人在偏僻的客栈落脚。
第二日清晨。
盛清鸾一行人刚走到县衙所在的长街,便被汹涌的人潮挡住去路。
县衙大门紧闭。
外头围满了愤怒的百姓,哭喊声与怒骂声交织震天。
一名穿洗白长衫的书生站在石狮子旁,手里高举着一条染血的白布。
白布上用朱砂写着八个刺目的大字。
官官相护,草菅人命。
书生面对着群情激愤的百姓,扯着嘶哑的嗓子高喊。
“减赋免税?不过是那些权贵变本加厉搜刮民脂民膏的幌子。”
“大靖的摄政长公主,打着新政的旗号,纵容底下的贪官污吏强收秋税。”
“她就是在喝我们百姓的血。”
人群中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咒骂与附和。
“妖女祸国!”
“杀了贪官!讨要活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