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好半响才道,“这么大的事儿,你提前不给娘说就算了,这么久都没有给娘来个信儿,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有你爹你弟弟妹妹都快担心死你了。”
又一巴掌拍向方知味胳膊,“你个没良心的。”
方知味错身躲开,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我那不是急着去首都打秋风嘛。”
“那你秋风打着了吗?”
张来凤上下打量着方知味,见他衣裳依旧是往常穿的那一套,鞋还被磨破了,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疲惫憔悴。
想来没有成功打到秋风。
果然,方知味唉声叹气摇头,“可怜了我的车票钱。”
张来凤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,没好气瞪他一眼,“你外公一家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存在,这么多年都不曾来找过你问过你一句,你觉得你能去打到秋风?”
方知味仰天长叹,不断摇头,“唉——”
误会解释清楚了,张来凤感觉自己梗在喉咙里的那口浊气突然间就散了。
拿起桌上的煤油灯就往外面鸡圈走,“娘看看鸡下蛋没有,给你蒸个蛋羹。”
方知味拽住张来凤的手,“娘不用了,我不饿。”
沉默一瞬,方知味又艰难开口问道,“你,医生有说你的病怎么样吗?”
不等张来凤开口,刚刚在一旁当木桩子的秦喜铁当即凑了过来,胡乱在空气中乱划。
同他相处久了,方知味自然而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,“爹你是说娘不想治了?”
秦喜铁重重点头。
又呜呜啊啊了几声,意思是让他劝劝张来凤。
方知味握住张来凤的手,无比郑重开口,“娘,你的病,咱必须治,砸锅卖铁都要治!”
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字字如钉,不容置喙。
张来凤眼眶一热,又忍不住想要流泪,带着浓浓的鼻音‘嗯’了一声。
眼泪刚刚要落下,又被她抬手快速擦掉,“再说吧,至少得将你买的松子卖了。”
方知味的眼睛没有丝毫游移,直直对上张来凤的眼睛,“必须治。”
“咱爹不能没有你,榔头和月亮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娘,我也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娘,我赚钱给你治病。”
张来凤的眼泪抑制不住往外流,她伸手将方知味抱住,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抱住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子的他,眼中满是热泪,答非所问,“娘还以为你不回来了。”
其实,她真的以为他不会回来了,她也真的以为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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