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端着茶碗的手也停了一下,片刻后,他把茶碗搁回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——当初刘大富买官,中间人是谁牵的线,那五万两银子流进了谁的腰包,在座的几位心里都有数。
知州沈文远面露几分疲色,摆了摆手,像是被缠得不耐烦了:
“罢了罢了,府衙库房尚且结余一千两官银,你且尽数带回清源县,拿去兴修农事、安抚百姓,好好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。”
刘大富闻言,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笑来,躬身拱手:
“多谢州尊大人体恤!下官替清源县百姓谢过大人!”
沈文远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行了,没什么事就退下吧,回去好好把清源县守好。”
刘大富又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补了一句:
“大人,那一千两银子,下官是直接去库房领,还是等公文拨付?”
沈文远端起茶碗,头也没抬:
“去库房领吧。”
刘大富应了一声“多谢大人”,转身大步跨出门槛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大堂里重归安静,知州看向通判,语气淡淡:
“下回述职,叫他别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