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样都能干,只要清源肯收留,再苦再累的活我都扛得住,有力气就不愁讨不到活路。”
旁边几个百姓听见这话,纷纷附和点头,有人低声念叨:
“临溪这边赋税压得人喘不过气,日日劳作年年挨饿,与其困在家中等死,不如跟着大伙往清源闯一闯。”
话音落,人群缓缓挪动起来。
上千百姓相互搀扶,沿着坑洼狭窄的青石岭山道,一步一步向着山那头的清源县前行。
脚下山路蜿蜒难行,碎石硌脚,可人人心底都揣着念想,盼着周厚德口中那片管粥、分地、能安稳过日子的地界。
翻过最后一道坡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都停住了脚步。
山道尽头豁然开朗,一条宽阔平整的官道铺展在眼前,道旁新栽的树已经长到了人高,叶子密密匝匝的,在风里沙沙地响。
官道两侧的田地齐齐整整,沟渠笔直,水流在日光下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。
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,长势好得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临溪县的地里这时候全是枯黄的茬子,而这里,像是春天还没走完。
一个老妇人扶着木杖站在路边,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掉了眼泪。
她用手背擦了擦,没有出声,旁边的人也没有问她,只是都站着,像是不敢往前走,又像是怕一走过去,这些东西就会消失。
远处有炊烟升起来,细细的,安安静静地往天上飘。
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庄稼和泥土的气息,温温热热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前面等着他们。
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,官道那头走来一队人——四五个人,腰间挎着短刀,步伐整齐,为首的汉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,肩头别着一块布牌,上头写着“巡逻”两个字。
他们看见山道上涌下来的大群流民,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,只是加快脚步走了过来。
为首的汉子走到人群前面,目光在那些瘦削的面孔上扫了一圈,开口道:
“翻山过来的?临溪的?”
人群里有人点头,有人“嗯”了一声。
汉子也不多问,侧过身往官道方向指了指:
“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两里,有一片棚区,先到那边喝碗粥,歇歇脚。喝完粥有人给你们登记名字,安排住处和地。”
没有人说话,但人群里有人开始动了。
先是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迈开了步子,然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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