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江川州衙内外刀甲森然。
知州、同知、通判、司库等一干州府官员尽数被锁拿归案,枷锁加颈,悉数押入大牢候审。
苏瑾坐镇州府大堂,命人先封存府库账册,又从底层吏员中挑出几名平日未涉贪墨、品性端方的旧吏,暂代州衙日常事务。
随即传令暂缓民间赋税催缴,贴出安民告示,告知百姓钦差奉旨彻查贪腐,凡有冤屈者皆可至州衙递状申告,不必畏惧地方官吏打压。
镇抚司密探分赴城内街巷巡守,弹压趁乱滋事之徒。
不过半日光景,城中慌乱之势便平息下来,市井商贸照常运转,秩序井然。
苏婉儿站在大堂侧门处,看着父亲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,待一众下属领命散去后,才走上前来,压低声音问道:
“爹,女儿有一事不解。”
苏瑾正低头翻阅知州府库的账册,闻言抬眸:“说。”
“州府一举拿下,消息不出明日便会传遍江川各县,”
苏婉儿眉头微蹙。
“底下那些县官,但凡心中有鬼的,听到风声必定连夜收拾细软逃跑。爹为何不下令封锁州府出入、暂缓消息外传?”
苏瑾闻言,放下账册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意里带着笃定与从容:
“你当为父没有想过这一层?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层叠的城郭轮廓,缓缓道:
“我已命镇抚司暗探分赴江川辖下各县要道、渡口、驿站,暗中布控。但凡有县官携带家眷细软试图出逃,暗探便会即刻拦下,连人带物原路送回。”
苏婉儿眼睛一亮:“爹是故意放消息出去的?”
“不错。”
苏瑾重新坐回案前。
“各县之间往来探听,快马不过一日。让他们知道州府倒了,让他们知道钦差来了,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——是留下来硬撑门面,还是连夜出逃。前者,我自有账册人证慢慢核对;后者,半路上便有镇抚司等着他。”
苏婉儿听完,眼底担忧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钦佩之色:
“女儿多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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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知州被抓的消息,便飞传至下面各县。
清源县衙,后堂之内,刘大富正倚在太师椅上翻看田亩册子,神色闲适。
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赵平一头闯了进来,躬身急声道:
“大人,大事不好!州府那边真来了钦差,昨日天亮时分便封锁衙署,知州、同知及库房一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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