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一笑开口道:
“不知先生可曾听过一句话。”
不等苏瑾回应,他声音轻缓,却字字扎心:
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”
苏瑾闻言一怔,方才胸中那点对新政清吏治的期许,瞬间被这一句话戳得消散大半。
他默然片刻,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力,却不肯全然认同:
“县尊此言太过悲凉。战乱亡国之时,苛政劫掠、流离失所,百姓自然苦不堪言。”
“可若是盛世清平,法度公正,官吏皆以安民为本,百姓何至于依旧受苦?”
刘大富抬眼直视苏瑾,笑意淡去,语气带着几分诘问:
“那先生倒说说看,大雍立国之前,连年战火纷争,百姓流离惨死,是亡世之苦。”
"如今大雍立国百载,世人皆称眼下正是太平盛世,可各地底层百姓,依旧饱受饥寒、饱受官吏盘剥,日子半点不见安稳。”
“同是一片江山,乱世百姓苦,盛世百姓亦苦,先生觉得,问题究竟出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