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热闹。
快过年了,满满的年味弥漫在空气中,人们下班回来,后座或者车把上,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年货。
糖果瓜子花生是必备的年货,干部家庭会选大白兔奶糖,一般工人也想买大白兔奶糖,奈何过年时候属于稀缺货。
有票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。
有些单位过年时候,会弄一些福利,比如不要票的猪肉,但不会很多,每人有个两斤撑死。
筒子楼斜对面的槐树下,停靠着一辆二八大杠,靠着树干站着两个三十出头的男子。
“黑狗,徐三金进去多久了?”陈大虎缩着脖子跺着脚,双手拢在袖子里,头上的狗皮帽子遮挡住了双眼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黑狗低着头在地上踅摸着什么,头也不抬把手腕陈大虎眼睛前。
看着光秃秃的手腕,陈大虎呲着牙,不愿意伸手拨开黑狗的胳膊,索性往后退了两步,酸溜溜地啐了一口:
“饿死老子了,再不出来老子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,妈的,长得帅的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黑狗终于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,眼睛一亮,屁颠屁颠往前跑了两米,从地上捡起一根烟屁股,吹掉烟嘴上的土,骂骂咧咧:
“谁呀,这么讨厌,抽烟就抽烟,咬烟嘴干什么!”
然后满脸嫌弃地把小半截烟叼在嘴角,划着火柴,美滋滋抽了一口,随即呛的不停咳嗽。
陈大虎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,从黑狗嘴角掏出烟屁股,猛抽一口。
烟屁股太短,抽进嘴里的烟烫嘴。
呸呸两声,吐掉嘴里的烟沫子。
随即陈大虎满脸悲愤,凭什么徐三金在房子里跟姑娘玩,他们就得在天寒地冻的大街上蹲点?
要不是两个人身上凑不出一包烟钱,谁愿意受这罪。
“吃完中午饭进去,天黑了都不出来,三个小时肯定有吧,娃娃都弄出来了。”陈大虎骂骂咧咧,又盯上那辆二八大杠,他现在真想卖了车子,先弄一包烟抽个够。
只是他不敢。
那二八大杠虽然破旧,却是他们大哥的交通工具,陈大虎实在想不明白,以他大哥的实力,买七辆自行车,一个星期不重复都没问题,干嘛非要骑一辆破车!
黑狗呲着牙:
“心急吃不上热豆腐,那小子今天刚存了两万多呢,等拿到这笔钱,咱哥俩过个肥年,开春后去南……出来了。”
黑狗忙低头找事干,陈大虎也跟着蹲下,两人盯着地面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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