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芝麻胡同口,龚彪内心隐隐不安,薛城和杨承业进去一个多小时了,还没出来。
他知道薛城不是一个磨蹭的人,久久不出来……难道徐三金家里没有那两个鸡缸杯?
还是徐三金停职是假的,在引诱他们出手?
龚彪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,还有十分钟两点,他让人买了三点的火车票,眼看就要赶不上火车了,他在犹豫,要不要进去看看。
数秒之后,龚彪走进芝麻胡同,思绪却乱飞。
他六十多了,眼看今年就能退休,本以为当年的事,会随风而逝,不会再有人记得。
万万没想到,金裕阳的后人会找回来,还想重启当年留下来的人。
那是当年金裕阳留下来的人吗?
那是他金裕阳眼看局势不对,自己跑了,扔下了为他搜集情报,搜查国宝文物的兄弟们,全丢在这里。
他金裕阳倒是走的干脆,一毛钱预算也不留,只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。
这些年,龚彪活得战战兢兢,每次街道办普查,甄别,他都怕当年事发。
为了能安全活下来,不得不亲手杀死知道他身份的人,那可是他当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们啊。
尤其是薛城的父亲,一直把他龚彪当亲兄弟,可他不得不亲手杀了薛城的父母。
好不容易熬了三十多年,现在你们回来,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想让我继续为你们拼命?
他老了,不想冒险,只想安详度过晚年,龚彪念在当年,金知意的母亲对他有恩,提议帮着他们拿到鸡缸杯后,永不再联系。
可藤原秀一不答应,如果他不听命行事,只有死路一条,可如果冒险帮他们收集情报,也是死路一条。
他老了,行动能力不如年轻时候,脑子也反应慢了,不带老花镜,都看不清报纸。
他已经不是当年的自己,而这片土地,也不是当年的混乱之地。
既然左右都是死,那为什么不拼一把,带着成化斗彩鸡缸杯离开京城,离开这片土地,从香江转道去南洋。
南洋华人聚集,就凭手里的成化斗彩鸡缸杯,找一处庇护所养老,不是问题。
哪怕是死在被金家后人追杀的路上,他也不愿死在京城。
就算龚彪一直怀疑徐三金是假停职,利用停职来购买文物,其实是抓投机倒把的。
如果是往常,他会小心翼翼,绝不跟公安沾边的人做交易。
但现在左右都是死,所以他要赌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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