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同光沉吟数秒,幽幽道:
“要不……案子你接手吧,证物也给你们,你们怎么处理,我不管。”
我只想要电视机票,不想干活啊!徐三金伸手,先把票要过来再说。
季同光从兜里掏出一沓票据,拍在徐三金手上,徐三金查看了一下,电视机票有三张,是牡丹牌的电视机票,上面的日期都是这个月的,也就是说都是新票。
工业券倒是有不少,估摸着有近百张,这玩意黑市上一张也得八毛到一毛二一张。
买一台电视机,起码得六十张工业券。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能领两张工业券,一年也就二十四张。
平时家里买点铝锅、暖瓶、毛线之类的,都需要工业券,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几张,想买大件商品,那就得去借,或者去黑市上买。
其他是几张零星的粮票。
这是遇到票贩子了?
徐三金又觉得哪里不对,票贩子不可能只有这几种票据,粮票油票布票烟酒票等等,日常消耗量最大的票据,不可能没有。
徐三金把票装好:“从谁身上搜出来的?”
季同光指着其中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,那年轻人剃着圆圆的寸头,双手抱头蹲在墙根,手背上全是血,耳后根和脖颈上,也有血迹。
圆寸头……在这个年代不多见。
平头百姓基本上全都是长度不超过耳朵的长发,过年过节往百货商场门口一站,一眼扫去,全是茂盛的头发,秃头几乎没有。
寸头短发除了当兵的,或者是某些业务单位需要注意形象的是寸头,比如公安。
虽然公安没有关于着装和仪容的警容风纪,做出明文规定,但公安内部参照军队作风,要求短发。
所以大部分公安都是平头,或者短分头。
至于圆寸头,都是刚刚释放的两劳分子的发型。
“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徐三金走过去,用甩棍在年轻人肩膀上敲了敲。
年轻人先是哆嗦了一下,实在是对甩棍有了心理阴影,那玩意打人是真踏马疼!
闫海站起来,也不回头,面对墙壁:“报告政府,我叫闫海,今年二十六,出来半个月了,之前在清河农场劳教一年。”
说完,又迅速蹲下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一看就是老玩家了。
劳教和劳改不一样。
(忘了前面有没有说过哪不一样,就当没说过吧。)
劳教是违法行为情节不严重,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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