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颠簸，尘土飞扬。窗外除了沙子还是沙子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。张薇薇打了个哈欠，脑袋开始东倒西歪。
王盟闭着眼假寐，胳膊上忽然压上一团温热。他睁开眼，女孩正靠着他肩膀，嘴巴微张，睡得正香。
……心可真大啊。
他叹了口气，稀里糊涂就卷了进来，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，也是可怜。
王盟伸手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拢了拢，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见她眼睫都没颤一下，王盟刚松口气，就觉出不对。一抬头，副驾上那小子手扒着椅背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看得出来他是真嫉妒坏了，恨不得把他扒拉走，自己替代上来。
王盟，“……”
他无语，也懒得和黎簇计较，继续闭目养神。
张薇薇脑子里像灌了浆糊，沉沉地搅着。她隐约感觉自己在梦中，却怎么也挣不脱，身子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朦胧之间，她看见自己站在一栋大楼前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，只有风从楼道口灌出来，呜呜地响。
她抬起头，这不像居民楼，更像学校的教学楼。窗户一排排地嵌在墙上，密密麻麻，可比他们学校简陋得多。没有标语，没有彩绘，只有灰扑扑的水泥墙面，和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，一级一级，笔直地通上去。
远处是被铁网围住的操场，几团黑影在里面来回挪动，像是在打球。
张薇薇呆呆立在台阶上，后颈汗毛忽然一竖。风声贴地卷来，她猛地拧身，肩背隆起，像只炸毛的猫。
可不知道看见谁，她肩膀又是一松。
“汪汪，你跑哪儿去了？！”看人走近，她掐起腰，右脚砰砰地点着地，把不高兴全写在了脸上。
“知不知道我等你许久了！”
她的声音又亮又脆，不过短短几个字，那股子任性和娇纵却藏都藏不住。
张薇薇皱眉，有些不可思议，这是她吗？她会用这语气说话？
“小祖宗，别气啊，我错了错了。”来人声音带笑。
张薇薇视线向上抬，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晃进视野，再往上，只够到一截利落的下颌，和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。
他手掌往她肩上一搭，力道自然，像做过千百回。
只是，小祖宗……张薇薇眼皮子一跳，这是什么鬼称呼，可真幼稚。
她以为自己会无语，可并没有，她似乎习惯了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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