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鹰的机舱里灯光昏暗，只有仪表盘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窗外偶尔掠过的云层在发光。
尼根靠在舱壁上，头歪着，嘴半张着，口水从嘴角淌下来，滴在露西尔的棒头上。
尼根做了个梦，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工厂里，四周全是穿黑色作训服的人，端着枪，排成方阵，朝他走过来，他举起露西尔，想挥，手抬不起来，想喊，嘴张不开，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他肩上——他猛地醒了。
“到了。”
机组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朝舱门扬了扬下巴。
尼根揉了揉眼睛，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云层下面是一片黄褐色的平原，河流细得像一条线，蜿蜒在大地上，公路细得像一道疤痕，把平原切成两半。
远处有一个小镇，灰白色的建筑群散落在公路两侧，像一块被啃过的方糖。
尼根打了个哈欠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你睡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机组人员从座位下面拽出一个伞包，塞进尼根手里。
尼根低头看着那个帆布包，又抬头看着机组人员。
“呵呵呵……我觉得我还没有睡醒，应该还在梦里。”
“不，你没有在做梦，你不是想有个酷炫的出场方式吗？背上你的伞包，你这个恶棍，不然等会我踹你下去就不光彩了。”
机组人员又从座位下面拽出一个背包，塞进尼根怀里：“卫星电话、充电器、食物、水，还有一支疫苗，打了之后不会被行尸感染了，你想和行尸发生都没有问题，不过感染其他病毒就说不定了。”
尼根拉开背包拉链，看了一眼——淡青色的试管整整齐齐地码在泡沫支架里，管壁上贴着标签，写着“厄尔庇斯疫苗”。
尼根把拉链拉上，把背包套在胸口上。
机组人员又递给他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
“卫星电话号码，记好，然后销毁，需要物资、武器、药品，打这个电话，当然不是每天都有，每月固定一次送给你，不呼叫就当做你不需要。”
尼根把纸条上的数字默念了两遍，撕碎，碎纸片从指缝间飘下去。
尾门开了，风灌进来，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尼根往外推。
尼根眯着眼睛，朝机组人员双手竖起中指：“法克鱿，啊哈哈哈………”
尼根往后一仰，翻了出去掉入高空中。
风在耳边尖叫，脸皮被吹得往后扯，口水从嘴角飞出去，瞬间就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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