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夜的寒风顺着领口往衣服里灌,贺铮却觉得浑身燥热。
一想到姜蜜今晚就能用上那个新鲜玩意儿,免受洗月经带的冷水罪,他蹬车的力气就更大了。
回到大河村时,村里已经是静悄悄的一片,偶尔传来两声土狗的吠叫。
贺铮推开自家院门,把自行车停在棚子底下。堂屋的木门虚掩着,东屋的窗花上透出暖黄色的煤油灯光。
他没有马上进屋,而是先走到灶房,从热水瓶里倒了点热水,把手上和脸上的灰尘洗干净。
等身上那股子长途汽车的汗味和汽油味散得差不多了,他才掀开东屋的棉门帘走进去。
炕上,姜蜜正裹着被子靠在墙根,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喝红糖水。她的小腹上还搭着贺铮早上出门前给她炒的热盐袋。
看到贺铮进来,姜蜜放下搪瓷缸子,娇嗔地抱怨了一句: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我都以为你被纠察队扣在镇上了。”
“遇到点事,多跑了几步路。”贺铮走过去,在炕沿边坐下,伸手探了探姜蜜额头的温度,确定她没有发冷汗,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把一直紧紧护在胸前的帆布包拿过来,拉开拉链,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掏出来,摆在姜蜜面前的被面上。
一大罐黄澄澄的麦乳精,两盒画着金发女郎的黄油饼干,还有五包整整齐齐的进口卫生巾。
煤油灯摇晃的光晕打在那些印着外文字母的塑料包装上。
姜蜜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她看着被子上的东西,又抬起头看了看贺铮。
这些东西不属于公社的供销社,也不属于县城的百货大楼。
她再清楚不过,这是那个年代只有省城以上的友谊商店才能买到的奢侈品。
需要外汇券,需要证明,还需要长途跋涉。
“你……”姜蜜的声音有些发颤,鼻尖瞬间泛起一阵酸涩,“你今天去市里了?”
“嗯。”
贺铮的语气轻描淡写,粗糙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几包卫生巾,“豹哥那儿刚好有几张侨属换出来的票子,我就全收了。下午坐车去市里转了一圈。你看看,是你在梦里念叨的这东西不?那售货员说不用洗,用完直接扔,还挺干净。”
他说得轻巧,但姜蜜知道从镇上到市里的长途汽车有多难熬。
更别提黑市里的外汇券要溢价多少倍才能买到。
就为了她一句迷迷糊糊的梦话,这个男人跑遍了黑市,坐了半天的破客车,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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