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墙角的旧斧头。
这是守山人留下的东西。斧刃有几个豁口,柄倒还结实。他在石头上磨了半刻钟,勉强能用。
随后,他熬了一陶罐稠粥,又将剩下的米糊温在灶边。
“我去山脚砍树,午前回来。”
顾凡看着顾初,叮嘱着:“院门从里面顶住,除了山林叔和春娘婶,谁来都别开。妹妹若是饿了,你就照我方才的样子喂,不要图快。”
顾初用力点头。
“要是有人踹门呢?”
“喊人,别出去。”
顾凡将一根木棍放到炕边。
顾初抱住木棍,圆眼弯了弯。
“放心吧哥,我只是个孩子,打不过就哭,肯定不逞强。”
顾凡揉了一把他的脑袋,提着斧头上山。
茅草屋虽然挨着山,但是坡度有点高,还是要绕一段路才能上山,顾凡没往深处走,在外围转了一圈,很快选中一棵松树。
树干笔直,两人合抱粗细,做门板足够。
顾凡挥斧砍下。
咔!
斧刃陷进树干。
这一斧,顾凡是收着力的。
力量大是好事,可若一斧头先把工具折了,多少有些得不偿失。
顾凡放缓速度,不到两刻钟,松树便发出一阵闷响,轰然倒地。
他砍去枝杈,又割了几捆长草和藤条,将东西捆在树干上,这才拖着枯松下山。
走到林边时,草丛忽然一动。
一只野鸡钻出来,低头啄着草籽。
顾凡停下脚步,弯腰捡起一颗石子。
嗖!
石子擦着野鸡尾巴飞过。
野鸡扑棱着翅膀往林中逃。
顾凡扔下树干追了过去。
第二颗,打断一根树枝。
第三颗,落在野鸡脚边。
第四颗,擦过翅膀。
野鸡飞不高,却跑得极快,眼看便要钻进灌木丛。
顾凡捏住第五颗石子,盯准它的去向,手腕猛地一抖。
啪!
野鸡身子一歪,栽进草窝。
顾凡走过去将它拎起来,别在腰间。
力气大不等于百发百中,好在野鸡给了他五次机会。
他重新拖起枯松下山,经过村边小河时,几个洗衣裳的妇人齐齐停了手。
“那不是凡哥儿吗?”
“他后头拖的是树?”
“那么粗一棵,他一个人拖下来的?”
顾凡脚步没停,树干碾过土路,留下两道深痕。
一个年轻媳妇看见他腰间的野鸡,忍不住道:“凡哥儿,你还打了只鸡?”
“运气好,捡石头砸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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