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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草席,沉稳道:“东西还算新鲜,不过公猪肉腥,皮厚骨重,酒楼收回来还要开膛、剥皮、处理杂碎,十五文一斤,我整头要了。”
跟过来看热闹的人听见这价钱,有人觉得不低,也有人暗暗摇头。
镇上的寻常猪肉都要十六七文一斤,肥肉更贵,这么大一头野猪虽然难处理,可绝不止十五文。
顾凡没有争辩,只重新整理好草席,双手握住车把。
“叨扰李掌柜了,我再去别家问问。”
李富贵本以为少年要急着解释野猪如何难得,没想到顾凡说走就走,他见板车已经转过半圈,只能抬手拦住。
“先别急,买卖不就是慢慢谈?你想要多少?”
顾凡停下板车,平静道:“二十文一斤。”
李富贵皱眉道:“你这个价,比肉铺的家猪还贵。”
“肉铺卖的是散肉,骨头、下水另算,肥膘还要抬价。”
顾凡伸手揭开草席一角,露出野猪腹侧厚实的肥膘,继续道:“这头猪膘厚,肉色正,昨日才断气,酒楼今日收下,午间便能推出一道山珍。”
“镇上的家猪常有,这么大的野猪却不是日日都有。若赶上宴席,一桌切上几盘,卖的便不只是肉,还有一个稀罕。”
李富贵摩挲着袖口,没有立即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