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去一些,随后踮起脚,替他理了理衣衫。
她的动作很慢,仿佛只要多整理一会儿,顾凡便能晚些出门。
顾凡没有催促,两世为人,他早已习惯凡事靠自己。
前世无人等他回家,这一世刚睁眼便接下一个濒临破碎的家,他所想的也只是如何活下去,如何护住顾初和晚晚,从未觉得离别需要有人相送。
可如今院门内站着阿烟,顾初抱着晚晚守在一旁,连尚且不懂事的晚晚都朝他伸出小手,细细咿呀了两声。
原来有人盼着自己平安归来,竟是这样的滋味。
不是负担,也不是拖累,而是让他踏进深山以前,知道身后始终有一盏灯,点亮他归家的路!
顾凡伸出手指,晚晚立刻攥住不放。
顾初见妹妹抓得紧,把她往前送了一些,嘴上却闷闷不乐道:“哥,你这次进山不能只顾着找鹿。找不到便回来,李掌柜又没有逼你立军令状,咱们家也不缺那几两银子。”
“那不是几两。”
“几百两也没有命重要。”
顾初难得没有顺着银钱往下算,他低头掰开晚晚攥紧的手指,嘱咐道:“沿路多留记号,别只在树上刻痕。”
顾凡垂眸知道顾初平日嘴上没个消停,真正遇到事情却从不会含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