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眼神让顾凡有些不自在,理了一下衣袖。
旁边一名汉子看不过眼了,上前一步:“山林哥,你用这眼神瞅凡哥儿做甚?”
“大山叔一家落到今日这个田地,全是他们自作自受、贪心不足,跟凡哥儿有甚干系!”
汉子转过头看向顾凡,叹道:“凡哥儿,你这些日子忙着起高门大宅,又给初哥儿张罗书院,两耳不闻村中琐事,不知晓你家老宅现在成了甚光景!”
顾凡沉静道:“还请云海叔细说。”
云海蹲在田埂上,娓娓道来。
“上个月在县衙公堂上,你爷、后奶,还有你那小婶李翠花,在公堂上胡攀乱咬,县尊大老爷当堂各赏了十记杀威棒!”
“那可是结实大板子啊!不仅打的皮开肉绽,连骨头都伤了!”
“衙役把他们抬回村后,家里掏不出抓药的钱,只能躺在炕上硬挺过去!”
说到此处,另一名村民也凑过来,接过了话茬。
“可不是嘛!顾大山年纪那么大了,受了那顿板子,伤口化了脓,日夜在屋里哀嚎,眼瞅着进气多出气少,就剩一口气吊着!”
“方氏那老婆子也差不多,瘫在炕上连翻身都翻不利索,整日抹着眼泪骂天咒地。”
“也就李翠花仗着年轻底子好些,硬扛着熬过了高热没咽气,可身子也落下了病根,稍微一弯腰就疼得直抽抽,现在半桶水都拎不起来!”
云海叔拍了拍大腿,唏嘘不已:“顾时生把家底全输光了,还倒欠了一屁股赌债跑了路。”
“老宅如今那是真的家徒四壁,米缸里刮不出半粒米来,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!”
“李翠花下不来床干活,两个老的又瘫着等死,顾顺那小娃儿饿得嗷嗷叫唤,只能自个儿跑到村外田埂上刨草根、挖野菜充饥。”
“我家那小崽子前日还跟我讲,瞧见顾顺饿得两眼发绿,蹲在墙角抓着菜叶子往嘴里塞!”
云海叔摇了摇头,叹息着:“今日合该他命里有这一劫,河滩边不知谁掉了块麦芽糖。”
“顾顺饿得狠了,不管不顾扑过去,脚底下一滑,就这么丢了性命。”
顾凡安静地听着,又有一名帮工插话:“大山叔和翠花婶本就在炕上苟延残喘。”
“方才我们把顾顺抬进堂屋,方氏当场一口气没上来,两眼一翻厥了过去!”
“大山叔捶着炕板吐了一口血,眼下也晕死在里头。依我看呐,这老两口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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