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两个老人面色青灰,嘴唇发紫,生机即将断绝,这是将死之像。
赵大夫脚步止在三尺外,药箱都没打开,眉头紧皱。
“赵大夫,您快给搭个脉瞧瞧,这老两口还能不能救?”旁边的族老焦急询问。
赵大夫连连摆手,后退两步跨出门槛,叹息一声:“不必费事了,油尽灯枯,心脉已绝。二位赶紧回去备下寿衣寿材,准备后事吧。”
说完这话,赵大夫连族老递过来的诊费都没要,背起药箱走得飞快。
走出院门时,赵大夫心里还在暗自嘀咕:老夫手都没搭上脉门,这人死了可算不得老夫医术不精,传出去可坏不了名声。
果不其然,赵大夫离开不到小半个时辰,屋里彻底没了动静。
顾大山与方氏相继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这一下,整个顾氏宗族犯了难。
顾时生欠债逃亡生死不知,顾顺前两日溺死在河里,李翠花卖田跑路,顾大山二房一脉已然绝户。
按照乡间规矩,老人出殡进祖坟,头前必须得有儿子或者孙子披麻戴孝、摔盆引灵。
若是没人摔盆,按族规就是无后孤魂,老祖宗的坟茔根本不收。
村长顾长河与里正顾守义蹲在老宅外的石阶上,抽了整整三袋旱烟,紧皱的眉头,就没下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