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此车架在村西河湾的急流处,无需人力畜力,单凭水流冲击便能自行旋转。
轮转筒翻,河水会舀入木筒,带至两丈高空倒入石渠,顺流灌入村西田亩之中。”
顾顺才吸了口凉气,凿子啪嗒落在木案上,面颊肌肉不断抽动:“不用人挑?也不用牛拉?单靠河水自个儿冲,就能把水送上田里?!”
“正是。”顾凡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官银,放在图纸上,“顺才爷领着徒弟即刻开工,木料全用后山耐水浸的老槐木与油杉。十日之内,我想让水车立在河湾之上。”
顾顺才盯着图纸与银子,呼吸变得粗重,抓起图纸郑重承诺:“凡哥儿放心!老汉拼了这把老骨头,定把这神物给你打出来!”
顾凡微微颔首,负手走出木匠铺,目光投向苍茫的群山,棋局已然落子。
......
十天后!
村西河湾处,水浪拍击着青石激起白沫。
两丈来高的木轮架在激流上方,十二根油杉木辐条宛如巨伞撑开,随着奔涌的河水撞在水板上,整个庞然大物‘吱呀’一声,缓缓转动起来。
轮缘上的木筒没入水中,灌满清澈的河水,随着木轮攀升至两丈的半空,木筒倾斜,哗啦一声大股清水倒进水渠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