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胸有丘壑,内助亦是这般贤淑温婉,实乃好福气。”
顾凡整理了一下帽檐,嘴角微动:“大人谬赞,草民带路。”
一行人出了新宅,沿着黄土道向西行去。
脚下泥土晒得滚烫,踩上去带起尘渣,田埂的野草耷拉着叶子,充斥着枯败之气。
崔衡走在路上,眉头越收越紧。
“这等酷暑干旱,老夫为官二十载,也未曾见过几回,若是再不下雨,怕是连井水都要干了。”
李德成用袖口擦着油汗,喘着气:“明府大人,前头便是村西河湾了,下官记得此处水流湍急,寻常无法筑坝蓄水。”
话音未落,清脆有节奏的转动声,断断续续飘了过来。
紧接着,是水流自高处倾泻而下的巨响。
崔衡脚步一顿,眼中露出惊愕之色:“这声响……是瀑布?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大水?!”
“大人往前看便知。”
顾凡抬手指引,脚步不疾不徐。
绕过乱石堆,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。
只见河湾急流之中,矗立着两丈多高的木轮。
十二根油杉木辐条如大伞撑开,河水奔涌撞在板上,带动巨轮缓慢地旋转。
木轮悬挂没入水中的木筒,灌满清澈的河水,随着木轮升至两丈自然倾斜。
大股清水倾泻而出,落入木制引水渠中。
河水顺着石渠分流,涌向远处的荒滩,新开辟的垄沟,立时水满沟平!
崔衡怔在原地,浑然不觉官靴踩在水里,嘴唇激动到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!”
崔衡快步来到水渠,俯下身子,捧起冰凉的渠水,激动到胡须直抖。
“不用一头耕牛,不用一名民夫挑抬,河水便能自个儿爬上两丈高?!”
李德成惊得官帽歪了边,指着转动的木轮,险些大舌头。
“顾老弟…这...这也是你造出来的?!”
顾凡站在渠边,神色平和:“回大人,此物名为水车,亦称筒车。借水力而行,日夜不息,一昼夜可引水灌溉百亩良田。”
崔衡豁然起身,双手扣住顾凡臂膀,失声大喊:“巧夺天工!真乃鲁班在世之奇技啊!”
崔衡胸口剧烈起伏,转头对着李德成高呼:“李知县!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!
若是将此水车造法推广至全州,沿河两岸数十万亩旱田,皆能得活!千千万万的农户,不用顶着烈日挑水累死在田埂!”
李德成连连擦汗,弯腰拱手:“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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