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足矣。”
李德成急了:“顾老弟……哎哟我的伯爷!您如今是堂堂伯爵,执掌一县封地,怎能一直窝在这穷乡僻壤的山坳里?传出去岂不让京城的贵人们笑话?”
“笑话什么?”
顾凡袖袍一甩,神色坦荡。
“小臣的根在青石村,神车神粮也是在青石村的土里长出来的。离开了这片田垄,小臣便算不得青石伯。”
“况且县城繁华,容易迷了人眼,小臣守在村里,白日能下田看苗,夜里能琢磨农具,上对得起皇恩,下对得起良心。”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冯保坐在椅子上,听得心神摇曳,连连抚掌感叹。
“好一个不离泥土,不忘本心的青石伯!妙啊!若是天下食禄之臣皆如伯爷这般淡泊名利,我大周何愁不安?!”
冯保心中暗自赞叹,不住县城,是不插手地方政务;守在乡野,是向皇城各方势力表明自己,绝无染指权柄之意。
这哪里是个少年,分明是将“明哲保身”与“大智若愚”琢磨到骨子里的高人!
“既然伯爷心意已决,咱家回京如实奏报陛下,就在这青石村择地动工!”
冯保拍板定案,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。
顾凡拱了拱手:“有劳冯公公费心。周平,去后院把备下的薄礼,给公公抬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