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目视全堂:“我身上的衣裳,我交纳的束脩,我手中的笔墨纸砚。”
“皆是我长兄用命,从虎狼嘴里夺来的血汗钱!清清白白,干干净净!”
“你饱食终日,何曾尝过亲人离散,濒临死境的滋味?!”
“你倚仗父辈余荫锦衣玉食,又有何面目在此妄测我家门风,污蔑我长兄舍命挣来的血食束脩?!”
字字如刀,句句泣血!
学堂之内,鸦雀无声!
方才附和赵成的富家子弟,此刻面皮泛红,下意识低下头,折扇悄然合拢,神色间尽是骇然与羞惭。
他们平日里只知顾初是个农家子,却万万料想不到。
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,温和知礼的八岁同窗,背后竟背负着这般沉重惨烈的过往。
十四岁的少年,持刀入深山搏杀猛兽养活弟妹。
这是何等的孤勇与担当!
讲台之上,老夫子眼眶湿润,抓戒尺的手微颤,喉头滚动,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窗外的十余名教习亦是动容,不少人轻轻捻须,望向堂中孩童的目光,满是疼惜与敬重。
赵成被惨烈决绝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在书案上,案头的笔架散落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赵成哆嗦着,面皮涨成了猪肝色,吐不出半个反驳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