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抓起案头冷茶,灌了个精光,袖口抹了把。
李德成眉头微微皱起,放下手中书本:“堂堂酒楼大东家,成何体统,后头有狗撵你?”
李富贵自动忽略堂哥挖苦,掏出昨天签订的契书:“大皇子、三皇子……还有京里其他几位殿下的门客,昨儿个到了青石伯府!”
李德成的手一顿,身子骤然前倾,目光凝在契纸的印信处。
“他们可有查西北种神粮之事?”
“查了,崔先生带着死士,刀拔出了一半,扣了个私通边将的罪名!”
李富贵抹了抹额头,拉过圆凳坐下,神情发颤。
“可你猜怎么着?顾凡那小子三言两语搬出天子诏令,
把大皇子的人顶得哑口无言,接着甩出三杯醉代理商章程,把大周十三道的卖酒权给分了!”
李德成看着契纸:“每坛酒出坊价二十两,各家皇子画押认账,大殿下出了七万两定银,三殿下也争着认下了豫州和江南的份例。”
李富贵指着契约条款,拍着大腿直乐:“咱雍州一郡五府二十五县的独家销路,
全归了富贵酒楼,顾家拿七成,咱们李家拿两成,余下一成单给哥你打点衙门!”
“还有......”李富贵将今日顾凡上门,和盘托出!
李德成翻看着契纸,书房里格外安静。
直到看完,李德成将契纸叠好:“好,好啊!”
李德成抬头,重重拍在案上,严肃的面容泛起红晕:“堂弟,这桩事你办得极好!”
李德成站起来,绕过木案走到李富贵面前,破天荒地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。
“此番将我李家绑上了一条潜龙,成了,我李家鸡犬升天;败了,李家跌落成泥,但这场泼天富贵,值得搏上一搏!”
李富贵看着自家堂哥发愣,整个人僵住了,嘴巴半张着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三十多年了,从小到大,他在家族长辈眼里,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算盘精。
以往他带人跑商,一年给族里挣回数万两雪花银,这位堂哥族长也不过多看他一眼,扔下一句“还行,满身铜臭”将他打发。
何曾像今朝这般,不仅当面称赞他,还亲口承认他办得极好!
李富贵胸膛热气翻涌,直冲脑门,双肩不由往后展平,腰杆挺得笔直,整个人劲头十足。
“哥,你放心,往后顾伯爷那边但凡有差遣,弟定然跑在前头,绝不给李家掉链子!”
李富贵昂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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