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握在刀上的手,态度清清楚楚。
最终,富商收回拜帖,转身钻进车厢。
一辆辆马车调头离去,原本水泄不通的石阶前,很快便空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“哐当!”
伯府大门合拢。
前庭归于寂静,只剩山风呜咽着绕过门楼。
前院还在送走一批批富商,后堂已经升腾羊汤的热气。
堂屋正中的小铁炉烧得正旺,锅里煮着羊骨汤,汤面翻滚,香气四溢。
厨娘孙氏切着酱肉。
吴嬷嬷坐在小杌子上,手里摇着拨浪鼓,逗得晚晚咯咯直笑。
春娘婶守在灶边,拿着木勺搅了搅锅底,回头冲女儿喊道:
“禾苗,酱肉别全端上桌,给晚晚留一小碗肉汤,别放盐。”
“知道了,娘!”
顾禾苗端着陶罐出来,把东西放下,看见自家父亲在堂屋来回踱步。
“爹,您别晃了。”
指了指旁边的木椅:“坐会吧。”
“坐什么坐,没个规矩!”
顾山林瞪了女儿一眼:“凡哥儿如今是青石伯,食邑全县,门上还挂着天子御赐的金匾。
咱们是农家人,进了这公堂一样的伯府,哪能没大没小?”
春娘婶探头,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:“伯爷是你亲侄子,不是县太爷。
你在这儿转得跟陀螺似的,倒像是等着上公堂认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