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捧着酒碗,朝顾凡和阿烟行礼。
“暗一,恭贺主子、姑爷乔迁大喜。”
顾山林和春娘婶对视一眼,暗一他们是知道的,因为顾凡相信他们一家,所以有许多事,没有避开过他们。
阿烟抱着晚晚,西北王的威严,收得干干净净,只剩温和笑意。
“暗一,辛苦你了。”
看了一眼自己的玩伴兼保镖,阿烟继续说道。
“今日是家宴,没有尊卑。喝了这杯暖灶酒,这里也是你的家。”
暗一看了眼满桌饭菜,又朝春娘婶和顾山林抱拳。
“叨扰诸位。”
春娘婶赶忙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都是自家人,别站着。顾凡说没有尊卑,那就没人能饿着肚子站在门边。”
“谢主子,谢姑爷。”
暗一双手擎碗,将烈酒一饮而尽。
顾山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汉子,坐下吃肉。”
暗一没有多话,退到一旁落座。
酒过三巡,屋里的拘束渐渐散去。
顾山林抱着羊骨头,开始絮叨顾承山当年开荒的旧事。
顾禾苗掰着杂粮馍蘸肉汤,吃得满嘴油光,春娘婶拍了下她手背,才想起来擦嘴。
孙氏替众人添菜。
吴嬷嬷一边逗晚晚,一边提醒阿烟喂养孩子的忌讳。
周平起初还坐得笔直,后来也被顾山林拉着喝了两碗米酒。
阿烟始终坐在顾凡身侧,偶尔替顾凡夹菜,替他挑鱼刺。
春娘婶看见这一幕,笑着对顾禾苗低声道:
“你看你大嫂,眼里都只剩你大哥了。”
顾禾苗也压低声音:“娘,您以前不是说成亲以后要互相照应吗?”
“我是这么说的,可没说要把鱼刺也管得这么细。”
两人的声音不大,顾凡却听见了。
阿烟耳根微红,扯了扯顾凡的袖口。
在所有人眼里,她就是个依恋夫君的寻常农家娇娘。
只有暗一知道,这位西北王若是恢复平日模样,刚才那一碗酒,堂屋里没有几个人敢接。
酒过三巡,菜撤了半席。
顾凡放下酒碗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二叔,婶子,初儿,阿烟,随我去顶楼看看。”
顾山林刚放下羊骨头,闻言一愣。
“这大晚上的,上楼看啥?”
“看咱们往后安身立命的底子。”
顾凡起身。
春娘婶连忙站起来,把晚晚从阿烟怀里接过来。
“孩子交给我。你们去看你们的要紧事,别让晚晚吹了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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