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忙凑上前:“哥,那这道折子......”
“这折子写得太随意,山野草民的直白言辞,若遇上较真的,容易惹人攻讦。”
李德成拂起宽袖,提起案头的朱笔,拉过一张白纸。
李富贵赶紧上前帮着研磨。
李德成悬腕落笔,笔走龙蛇,口中念念有词:“‘青山县遭逢旱灾,山林异动,野兽屡犯乡里。
青石伯顾凡体恤民力,感念天恩,特率阖乡精壮修渠筑闸、结队巡防,以全县民性命……’”
锦绣文章倾泻而出,字句之间,一支地方武装粉饰成了“为国分忧、护佑民生”的忠义典范。
写罢,李德成从暗格中取出县令官印,盖在文书末尾。
朱红大印落下,李德成手腕未停,又写下一张空白的采买文引,在上面刷刷写下几行字。
李富贵低头一瞧,惊呼出声:“准采官制猎弓五十张、熟铁箭簇千枚?哥,这可是逾制的大罪!”
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”
李德成合起两份文书,拍在李富贵胸口:“拿着这两份文书,连夜送到青石伯府。
告诉顾凡,青山县衙上下一百一十名差役,往后全凭他差遣。
北境的乱民和溃兵若是敢跨过界河,李家愿做他的马前卒!”
李富贵收起公文,郑重点头,冲入暮色之中。
夜黑如墨,秋风打在车篷上,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