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
“大帅,北门虽然起了火,但门闩已断,城里的守军不过是强弩之末。”身旁的万夫长谄笑,满脸得意。
“那帮周人撑不过半个时辰,拒北城这块硬骨头,今日终究落进大帅手里了。”
呼延灼将酒一饮而尽,银樽随手扔给亲卫,嘴角浮起冷笑。
“叶啸天当年何等威风,到头来,部下和女儿还不是全成了本帅刀下鬼?”
呼延灼提了提马缰,眯着眼看着浓烟滚滚的拒北城。
“传令前锋,破城之后准许纵兵三日,城里的官仓和富户随他们翻,本帅要用周人的金银犒赏三军。”
“大帅英明!”
万夫长刚抱拳领命,后方传来急促的蹄声。
一骑快马踏雪冲来,斥候还没勒马就栽了下来,连滚带爬扑向帅台。
“大帅!出大事了!”
斥候趴在雪坑里,不敢抬头。
呼延灼眉头紧锁,马鞭虚抽:“慌什么!拒北城破在即,能出什么大事?京营的大军还能飞过来不成?”
斥候浑身筛糠,嗓子破得变了调。
“黑风渊……黑风渊没了!巴图鲁大人的两千押粮骑兵,在隘口全军覆没!”
呼延灼浑身一震,脸上的自得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!两千精骑全军覆没?对方来了多少人马?!”
“不知……属下赶到时,隘口全是大人的尸首,三千辆大车……
数万石精粮和过冬肉干,一把火烧成了焦炭!”
斥候趴在雪地里,嚎啕大哭:“烧了……全烧了?一粒都没留下?”
呼延灼脑中轰的一声,猛然抓紧缰绳。
那批粮草不仅是攻城的军粮,更是数十万族人过冬的救命粮!
为了凑齐这批物资,他抽干了三个大部落的底子,若是运不回去,开春前整个王庭的牛羊妇孺,都得活活饿死!
“巴图鲁是干什么吃的!两千铁骑,连几个残兵游勇都按不住?!”
呼延灼胸口气血翻涌,喉头一甜,一口热血当场喷出,红了大氅。
“大帅!”
四周将领惊魂未定,急忙翻身下马搀扶。
呼延灼一把推开众人,双目布满血丝,在寒风中摇摇欲坠。
“巴图鲁误我……巴图鲁误我啊!”
凄厉的嘶吼带着绝望与暴怒。
粮道断绝,后方成灰,十万精骑瞬间成了无根之木,一旦断粮的消息走漏,大军顷刻炸营。
“大帅,现在怎么办?军中无粮必乱,要不要分兵撤回关外,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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