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副将同样老泪纵横:“青石伯为什么不进城?为什么转头杀进塞外?
他是要用两百骑拖住蛮子,给青州,给您争取稳住防线的时间!”
“他拿命在风雪里搏杀,换来西北喘息的生机,是为了保住少主您啊!”
诸大人凄厉喊道:“少主现在要是带走五万精兵,青州立刻就成了鱼肉!”
“八万京营半日就能杀到城下,把大营老弱屠戮殆尽!”
“到那时关内失守,顾凡在关外流的血,全都要打水漂啊少主!”
字字如针,扎在心头。
那是她的夫君。
是在灯下给她挑水做饭,牵着她的手说共度一生的男人。
如今他在绝境里替她厮杀,而她手握重兵,却被按在青州大营,迈不出去一步!
叶惊凰的手猛然收紧,深陷皮肉,渗出殷红的血。
帐内鸦雀无声。
谁都知道,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王爷,只能让她自己作出选择,他们相信少主会做出,正确的选择!
外头的风雪呼啸,老将们压抑哽咽。
许久。
叶惊凰闭上眼,咽下血气。
再睁眼时,慌乱与悲痛退去,只剩磐石般的意志。
当啷。
令箭扔回筒中。
“诸叔,起来。”
叶惊凰平静得可怕:“诸位将军,都起来。”
地上的老将们起身,抹去泪水。
“传本帅军令。”
叶惊凰负手而立,看向界牌关方向,字句如铁:
“大军取消出征,各营加固城防,清点战马与物资,全境坚壁清野。”
“第二道令,疾风营移防南隘口,设伏兵拒马。告诉前哨,无本帅亲笔手令,京营若敢踏过界牌关半步,按通敌论,格杀勿论!”
三位副将抱拳厉吼:“末将领命!”
“第三道令。”
叶惊凰看向大漠,眼神锐利如刀:“派八组精干夜不收乔装出关,
沿贺兰山北麓侦查,沿途埋下干粮和火油暗桩,不必接战,只探行踪。”
她擦去掌心血迹,按在天狼山位置:“本帅就在帅帐坐着。”
“他在关外杀得天翻地覆,我便在关内守住后方,谁伸手,我剁谁的爪子。”
“我相信我夫君。”
叶惊凰理了理衣袖,目光森寒:“他一定会踏平大漠,活着回来见我。”
诸大人看着在家徒弟,长袍一掀,躬身拜了一下,一切都在不言中!
狂风扯动大纛,大营重归寂静,如同一座铁堡,静候塞外风暴的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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