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地挺直了脊背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——激动、亢奋,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快意。
他们在陈家忍了太久,看过太多陈氏父子干的龌龊事,今天终于能亲手了结这一切。
靳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迈开步子朝正堂门口走去,严正刚和樊大成自动跟上,一左一右,像两扇缓缓合拢的铁门。
阿大四人紧随其后,步伐整齐,身上的血腥味在夜风中拖出一条看不见的尾迹。
正堂里只剩下阿虎和他那十几个退伍兵,还有跪在地上的陈氏父子。
阿虎拔出腰间的钢刺,低头看着陈少。
陈少抬起头,看着阿虎那张黝黑的脸,看着那双眼睛里冷漠而坚定的光,终于认出来了——这个人,是他陈家的保镖,是他每个月发工资养着的人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:“阿虎……你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阿虎没有让他把话说完。
钢刺落下去的时候,陈少看到了刀尖上反射的灯光,那一瞬间的光亮在瞳孔里被无限拉长,然后一切归于黑暗。
陈父跪在旁边,看着儿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他的嘴巴张着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哀嚎,但那声哀嚎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来,另一柄钢刺已经从侧面刺入了他的脖颈。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朝前栽倒,额头磕在地砖上,发出今晚最后一声闷响。
正堂里彻底安静了。
只有血液从尸体下蔓延出来的细微声响,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暗色河流,沿着地砖的缝隙无声地扩展着自己的疆域。
阿虎拔出钢刺,用袖子擦干净刀刃上的血,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。
十几个人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,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同一种光——那是长久被压抑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痛快,也是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无比坚定的笃定。
“收拾干净。”
阿虎把钢刺插回腰间,声音平静而有力,
“从今天起,陈家在海珠,除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