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!
只是这一看,他的心脏又是猛地一沉——
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平静了。
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刚刚制服了两名八极门正宗弟子的人,平静到不像是一个带着满身杀气闯入别人门派的人。
那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,像是暴风雨中心那个诡异的、没有风的眼。
“阁下是谁?”李若甫的声音沙哑而沉重,但依然保持着一位掌门应有的沉稳,
“我八极门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下此重手?”
靳川看着他,嘴角微微一翘,差点被气笑了。
“无冤无仇?”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被淬了冰的钉子,钉进在场的每一双耳朵里,
“你八极门派这个垃圾去浙东,翻我母亲的院墙,要对我母亲下手——这是第一笔账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韩锋,脚尖轻轻碾了一下,韩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闷哼。
“你八极门派这个大块头去堵我朋友,要绑她回去——这是第二笔账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像刀一样刺在李若甫脸上,声音骤然沉了下来,沉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杀意:
“我靳川和八极门素无往来,你八极门的人却在一夜之间,同时对我母亲和我朋友出手。你说无冤无仇?那我倒想问一问李掌门,这账,该怎么算?”
李若甫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挤出了一句干涩至极的话:“此事……是我八极门理亏在先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两个倒在地上的徒弟身上,咬了咬牙,声音里多了几分强硬,
“但无论如何,韩锋和崇山是我八极门的人。阁下要算账,冲我来。先把人放了,一切好商量。”
靳川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。
他偏了偏头,看着李若甫,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:
“李掌门,我今天站在这里,就是为了算这笔账。账不算清楚,我不会走。至于放人——”
他抬脚把韩锋踢到一旁,像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。
韩锋的身体在石板上滚了两圈,撞在墙根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然后靳川开始往前走,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朝着八极门的院门走去。
“你胜了,我放人。你败了,我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