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龙,”沈默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跟朋友聊家常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漫不经心,“上你女儿。就现在。在这里。”
白佩佩从膝盖间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不可置信,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了彻底的空白——
那是人在听到超出认知极限的话语时,大脑宕机的表情。
白玉龙更是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,嘴巴张着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完全不像人声的呜咽。
“不——不不不——你在说什么——你疯了——你他妈疯了你疯了——”
白玉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他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,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磕破了皮,鲜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,但他丝毫不敢停下来。
他的声音已经彻底破碎了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,
“沈先生我求求你——沈先生你行行好—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——我这条命给你,你现在拿走,你现在就杀了我——你放过她——你放过我女儿——”
沈默微笑着看着这一切,右眼里甚至浮现出一种近乎享受的愉悦。
然后他对旁边一个护卫轻轻抬了抬下巴。
那个护卫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拔出配枪,走到白佩佩身后,枪口直接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的那一刻,白佩佩浑身猛烈地抽搐了一下,但她没有尖叫——她的尖叫已经在看到摄像机指示灯亮起的那一刻全部用光了,现在只剩下一种木然的、濒死动物般的颤抖。
“白玉龙,”
沈默俯下身,用那只仅剩的右眼凝视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,声音像丝绸里裹着一根针,
“你女儿的小命,现在捏在你手里。你做,她活。你不做——她,死!!!”
他偏了偏头,枪口往白佩佩的太阳穴上压紧了一分,白佩佩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。
白玉龙跪在地上,额头贴地,全身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的手指抓着地板,指甲盖翻了起来,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他抬起头,满脸是泪,看着自己女儿被枪口抵着脑袋的样子,看着她那双空洞的、已经崩溃的眼睛。
他闭上眼睛,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。
然后他极其缓慢地、像是每一个动作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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