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家人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?”
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太敢直视靳川,目光总是在靳川的鼻梁和下巴之间来回飘,偶尔不小心往上瞟了一眼,触到靳川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,又迅速弹开了。
白展学在沙发上嗯了一声,手杖在地上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看到后辈终于懂事了之后才会有的满意:
“玉龙这次考虑得很周到。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?能这样想就好,能这样想就好。”
白金瀚也微微点头,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难得地给了自己这个弟弟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白素站在靳川旁边,面无表情,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白浩从沙发上站起来,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随口问了一句:“佩佩姐呢?怎么没见她?”
白玉龙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,,扯出一个有点发僵的笑容:“佩佩临时有点事,晚点到。她说了,一定赶上吃饭。”
白浩哦了一声,显然对这个答案没什么兴趣,重新低头刷起了手机。
其他人也没有多想——白佩佩平时就喜欢迟到,家族聚会十次有八次是最后一个到的,大家早就习惯了。
白玉龙又灌了一口茶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,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,拍了两下手,声音比刚才又高了两度:
“今天我可是专门请了大厨来的!福满楼的陈师傅,咱们白家几代人的老交情了,人家现在在省城开了三家分店,平时想请都请不到。今晚他亲自掌勺,大家一定好好尝尝手艺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堆得很多,但他鬓角上已经有汗珠开始往下淌了,茶还没喝几口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,深蓝色衬衫的领口颜色比别处深了一截,是被汗浸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