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血珠,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李沧溟,嘴角微微一翘:“老爷子,你的半步,踩得不太稳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,安静得能听见半山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曹万钧站在正殿的柱子旁边,张大嘴巴,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在他心目中如同神明的师尊,那个三十年前单挑六门掌门的宗师李沧溟——竟然被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拳打退了。
那可是宗师!
整个江南武林都不超过一只手的宗师!
他的后背贴着柱子,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椎骨往上蹿,手指在不自觉地发抖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,一件他之前一直以为只是夸大其词的传闻——据说龙胤特战队里出了一个怪物,二十岁不到就已经是半步宗师,在境外战场上一个人追着一个排的佣兵打。
他当时觉得这不过是部队里吹出来的牛皮,现在他知道了,那个怪物是真实存在的,而且就站在他面前。
温九山干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的手臂,浑然不觉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。
秦百川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——
庆幸自己没有像曹万钧一样跟岛国人勾结,庆幸自己没有把脑袋伸出去让靳川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:如果刚才站在演武场上的是自己,现在大概已经躺在地上被人抬下去了。
站在演武场边缘观战的两山弟子们,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往后退了。
他们不是金乌山的人,今晚只是被掌门带来观战的,没必要把命搭在这里。
李沧溟低头看着自己虎口上那道血痕,浑浊的眼底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让曹万钧以为自己的师尊要认输了。
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靳川的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意里有欣赏,有怀念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而沉重:
“年轻人,你姓靳?”
靳川没有回答。
李沧溟却好像并不在意他的沉默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:
“当年在龙胤,也认识一个姓靳的。后来他死了,死在境外,连尸骨都没运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“你这身功夫,跟他很像。但他比你更狠——他是那种宁肯自己死也要拉所有人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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