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。
他轻轻把她的腿从腰上挪开,她不满地皱了皱眉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身把被子全卷走了。
靳川赤条条地躺在床沿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昨晚被震得歪了方向的吊灯,脑子里把昨晚的画面快速过了一遍。
玄关的鞋柜——她把他按在门板上,鞋柜上那只青花瓷花瓶被撞得晃了三晃差点摔碎。
客厅的沙发——她在他身上,随手把靠垫扔到地上,沙发腿在地板上刮出两道白印。
浴室——她拽着他一起跌进浴缸,水花溅了一地,洗发水瓶子和沐浴露全被扫进了浴缸里。
最后回到床上——她在他耳边说了至少十几句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话,每一句都跟亡夫有关,每一句都像是在给那个遗像上闪烁的绿灯加码。
这个女人的体力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战士,疯狂起来能把整个海珠湾的浪头都比下去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。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床头柜,落在客厅角落那张供桌上。
遗像依旧扣倒在桌面上,那盏坏掉的射灯已经不闪了,安安静静地灭着,像是在昨晚那场漫长的战役中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。
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这时候手机忽然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。
老领导。
靳川按下接听键,还没开口,老爷子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急促,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直接进入正题:
“小子,有个紧急任务。明天有位重要外宾到访海珠,国内高层对海珠这边的安保力量不太放心,点名要红杉安保负责接待期间的贴身保护。我知道你现在手上一堆事,但这个任务非你不可——对方是国外一个王室的重要成员。”
“谁?”靳川压低声音,怕吵醒身边的皇甫红竹。
“伊莲娜公主。欧洲波尔多尼亚公国王储,第一顺位继承人。”
靳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住了。
伊莲娜!
那个名字像一颗被遗忘在抽屉最深处很多年的子弹,忽然被人翻了出来,擦得锃亮,摆在他面前。
记忆像被按了快退键的录像带,飞速倒回到几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个夜晚他正在追剿“血手”佣兵团——国际七大佣兵集团之一,以绑架勒索为主业,手段残忍到连同行都不齿。
他追了他们整整十一天,从北非追到中东,终于在那个废弃的炼油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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