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的脚步声,有人在喊“报警”,有人在大喊“叫保安”。
靳川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,站起来推开包厢门。
SCG的大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七八个穿着SCG制服的安保躺在地上,有人捂着脸从指缝间往外渗血,有人蜷缩着身体护着被踢中的肋骨。
大理石地面上溅着几道触目惊心的血迹,一盆装饰用的蝴蝶兰被撞翻在地,瓷盆碎裂,泥土撒了一地。
一个年轻的保安被一拳打在面门上,鼻血喷出来溅在雪白的衬衫上,整个人踉跄后退撞翻了一排高脚凳,凳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响。
郑济和——那个上次给他送至尊包厢酒水的SCG老板——正被人掐着脖子按在吧台上。
掐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光头壮汉,手臂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,那纹身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,在肌肉的鼓动下仿佛真的在游走。
他剃着板寸,后脑勺上有一条蜈蚣般的手术疤痕,笑起来时露出一颗金色的犬齿,眼神里满是暴戾和轻蔑。
旁边还有四五个跟他穿着同样风格衣服的人,个个身形精悍,眉宇间带着一股狠厉之气,正用岛国口音的日语骂骂咧咧地踢翻了吧台旁边一排高脚凳。
有人随手拿起收银台上的计算器砸向墙上那面装饰镜,哗啦一声镜子碎裂,玻璃碴溅了一地。
“郑桑,听说你的俱乐部很厉害嘛?嗯?不是华夏最高端的吗?怎么,连个能打的人都没有?”
那个光头壮汉掐着郑济和的脖子,用生硬的中文嘲笑道,声音大到整个大堂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