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流进领口,整个人却凶得像头终于被放出笼的狮子。
两个红杉队员立即从腰间抽出钢刺,死死卡住仓库口冲出来的最后一批敌人。
瘸子和独臂守在中段,一个用义肢和砍刀把冲上来的敌人逼退,一个专抽冷子下黑手,把那些想偷袭靳川后路的人一个个放翻。
后方的枪声又响起来了,子弹打在铁栈桥和仓库的铁皮上,火星四溅。
靳川扭头看了一眼海面。华夏军方的三艘巡逻艇已经抵近码头,探照灯交叉扫射,把海面照得恍如白昼。
那三艘快艇被灯光锁住,正在调头。
货轮上放下两条索桥,穿深色作战服的士兵从船舷两侧顺绳滑下,在码头上方架起火力线。没有开枪,但枪口已经全部对准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人。
对方面面相觑,像见了鬼一样,迅速朝仓库方向退去。
靳川一刀逼退挡在身前的最后几个刀客,已经一步踏上栈桥。
栈桥很窄,他身后依次是阿大、阿二、小六、樊大成、严正刚,再后面是架着伤员的红杉兄弟。
瘸子和独臂最后上来,断后的同时不停用身体替前面的兄弟挡着零星的子弹和刀风。
军方的士兵冲下来,迅速隔断了追击的刀客,枪口向前,齐声用英文和中文同时喊了一句“停止前进”。
那些黑衣人站在码头边缘,眼睁睁看着靳川带人登船。
追也不是,退也不是,像一群被抽走了骨头的野狗。
海风大了,富士山在夜色中已经看不清轮廓。
靳川站在船尾,手还握着那柄断刀。
血从刀尖一滴一滴落下,砸在甲板上,被海风一卷就散成了腥气。
他脸上也在流血,但那双眼睛黑得发亮,比船尾那三盏信号灯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