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一个,留下一个。花子街的路,别的没有,就是巷子深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他便不再多言。
他把平面图卷起来还给影子,又让阿大带几个人去后巷和学校方向加强暗哨。
等两人走后,他一个人坐在老槐树底下,抬起头,透过枝叶看那轮越升越高的月亮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境外,他和两个战友也是这样坐在一片矮墙后面,一边擦枪一边看月亮。
那时候他也说过,等把血棘全灭了,就回来安安心心过日子。
后来战友死了,他也没能收刀。
正在出神,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他不必回头,听脚步就知道是黄诗扶。
她走到他旁边坐下,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热茶。
茶是姜枣茶,还冒着白气,暖烘烘的。
她没问影子来干什么,只把头靠在他肩上,声音轻柔而笃定:“我就知道,你又要去打架了。不过没事,你去吧。家里有我在。瑶瑶这几天总说巷口有奇怪的人,我让阿二他们多注意了。你就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靳川偏过头,看着她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的脸,伸手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。
那手不大,指节柔软,却稳得很,像一条安静而坚韧的缆绳。
他低声说:“等这次的事过去,我带你和瑶瑶去看海。”
黄诗扶就笑了,说花子街离海那么近,她天天都能看到海。
靳川说那不一样。
她便不说话了,只往他肩膀上又靠了靠。
两天后的夜晚,花子街的灯一盏接一盏熄下去,只有巷口的榕树还亮着一层稀薄的月光。
子时刚过,三道极轻极快的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摸进巷子,像三滴混入夜色里的墨。
他们彼此之间不需要语言,只用手势沟通,脚步贴着墙根移动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最前面那个小个子翻进了第一户人家的矮墙,后面两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墙面游动,转眼间便逼近了黄诗扶家的小院。
暗处,一个人已经将他们死死锁定。
老瞎子坐在院子侧面的竹椅上,眼睛闭着,耳朵却在微微地动。
他手里没有竹竿,只有五根极细的银针,在指间慢慢转动。
等到那三人同时落在院墙外的一瞬间,他的嘴角忽然一弯,像等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。
与此同时,前巷、后巷、东侧夹道同时有黑影闪出,红杉的人如一条条从阴影里抽出的刀,封死了所有退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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