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屋子武器都更压人。
靳川一步步朝费利佩走去。
费利佩开始往后退,一直退到壁炉前,再无退路。
他的嘴唇抖了抖,还想说什么,靳川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,把他拎起来,按在壁炉上方挂着的那幅公爵先祖油画上。
油画的框子被撞得歪了,老家伙那张画出来的胖脸斜斜地压在费利佩的头顶,像在俯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后辈。
“你和血十字联系的人,电话、账户、见面地点,一样不少地写给我。天黑之前,你最好跟我的人配合。”
靳川的声音又轻又淡,却让费利佩的眼珠子像浸了冰水般缩了起来,
“或者你也可以不写。我会让你永远活在这幅画里。你的私兵,一个也不留。”
他说完松了手。
费利佩像块烂布滑坐在地,捂着喉咙,大口喘气。
靳川转过身,对着满室狼藉,对严正刚低声说了句:“清理一下。灰狐还没死光的,带进来,让他自己看看,替人守门要拿什么来还。”
说完他朝门口走去,脚步不疾不徐,像从自己家里走出去。
夜色涌进来,冷得像刀。
回到别苑时已经过了午夜。
伊莲娜还没睡。
她披着一条深红色的羊绒披肩,坐在二楼的露台上,面前是一杯早就凉透的红茶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头来,月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