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抬起右手,左手慢慢扯下一截黑手套,露出那只只剩四根手指的手掌。
断的是食指,切口很齐,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带走。
他笑了一下,眼角那层薄皮跟着牵动,像风吹皱一潭死水:“很多年了,我一直想见见他的后人。见着了,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绝,原来血脉真能传下来。”
茶楼里的雨声更大了,像从屋檐上倒下来。
靳川往前走了一步,把那柄乌木细剑横在身前,剑尖没有出鞘。
他问:“当年血棘在花子街后面截杀我爸,是你卖出去的位置,还是叶承宗?”
老者盯着他,像在判断这个问题该不该答。
过了片刻,他说:“叶承宗卖的是路线,我卖的是命。血棘要的是名单,不是人。你爸若不回头,他能活。可你爸要回头去烧名单,就怪不得旁人了。”
他说得平静,像讲一桩别人的旧事,但那眼神深处的冷意,像一条从二十年前游到今日的蛇,正吐着信子。
靳川没再说话。
剑出鞘的声音被雨声盖住了一半,只余一线极轻极尖的啸。
他冲过去的动作比在波尔多尼亚时更快,更沉,像把二十年积压的恨全灌进了这一剑。
挡在老者前面的汉子如梦方醒,蜂拥而上。
靳川没有停滞,剑光在昏黄灯光里如一道被风吹散的银练,左右一荡,便有两个人朝后跌出,撞翻了八仙桌,茶杯碎了一地。
又有两人从侧里扑来,他侧身避让,剑身贴着其中一个的肋下送入,又极快抽出,血珠子顺着剑尖洒在地板上,像一串串剥落的小红珠。
剩下的人怕了,握着家伙却不敢再上。
靳川看也不看他们,只朝老者一步步走过去。
老者的手探向腰间,抽出来的是一柄极短的铜刀,刃口泛黄,像用了几代人的旧物。
他猛然扑来,身法极快,全无老态。
铜刀从下撩起,刀路阴狠,是真正杀过人的招式。
靳川用剑一格,金铁交鸣,火星在两人脸前炸开。
他又接了三招,剑势由守转攻,招招压着老者的刀路,不等对方施展开,便将他逼进了墙角。
老者背抵着墙,铜刀已断,半截刀身被靳川用剑挑飞,直直钉入他肩胛。
他闷哼着往下滑,被靳川一手掐住后颈按在墙上,像按一只终于拖出洞的老鼠。
“你说,血棘在等我们。可血棘已经没了。”
靳川的声音很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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