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湿透了——不是汗,是血。
他站在满地的弟子中间,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但他的手上、胳膊上、胸前、脸上,全是别人的血,像是刚刚在一场血雨里淋过一样。
他的脚下,躺着总部守门的三位上段剑士。
他抬起眼皮,看向走廊尽头七个身穿黑色纹付羽织袴的老者,嘴角浮起一丝弧度。
“柳生新阴流,七长老。”他用日语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终于来了。”
大长老在看清对方面孔的那一刻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身边几位已经将手探到了腰间的佩刀上,但只有大长老自己知道,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张脸他知道。
前后见过两次!
“靳川。”大长老沉声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靳川回答。
“你一个人,要对抗整个岛国武道界?”
“不是对抗。”靳川纠正道,声音平淡得像在纠正一道数学题的答案,“是清场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身侧斩来。
那是四长老,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,拔刀出鞘。刀光如一道银色的匹练,直取靳川的脖子。
靳川侧身,刀锋擦着他的喉结掠过,距离近到三厘米。然后他抬手,五指扣住刀身,一拧——那把据说传承了四百年的名刀「水龙丸」,在他手里断成了三截。
第四截是刀柄,还握在四长老手中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断刀,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,靳川的手肘已经打穿了他的胸口。
四长老的身体飞出去,撞在走廊的木柱上,滑下来。他睁着眼睛,表情不是痛苦,而是不可置信。
到死他都不明白,自己练了四十八年的剑术,为什么连一招都接不住。
剩下的六位长老同时拔刀。
六道刀光编织成一片刀网,密不透风,柳生新阴流的「六合诛阵」——这套合击剑阵传承超过三百年,据说曾在一夜之间斩杀过二十三名忍者。
靳川不退反进。
他撞进刀光最密集的地方,用血肉之躯硬接了至少三刀,同时他的拳头和大长老的脸进行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。
大长老的鼻梁断了,血从鼻孔里喷出来,但他到底是一代宗师,在面门受创的瞬间还能挥刀横扫,逼退靳川半步。
“结阵!不要散!”他嘶声喊道。
但阵已经散了。
靳川的每一次出手都落在阵型变换的关键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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