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恒握住刀的手没有停顿:
“医者无绝境,人心有微光。”
“别人不敢做的,我来做。”
话音落。
陆恒下刀了。
不同于前几台手术追求极致微创,这一次,他摒弃了所有花哨手法。
取而代之的是大切口入路。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是枯燥的开颅步骤。
随着最后一刀铣开骨缝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一块巴掌大小的颅骨骨瓣,被完整地掀了下来,露出完整颅腔区域。
当剪开硬脑膜,彻底敞开颅内视野的那一刻。
哪怕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陈年,瞳孔也骤然一缩。
脑干、丘脑、基底节核心区彻底粘连纠缠,密密麻麻的畸形血管团盘根错节。
畸形血管扭曲打结,有的膨大成微小血泡,有的陈旧栓塞,和坏死脑组织死死粘黏在一起。
整个颅腔内部完全就是一团浆糊。
观摩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压抑声响,原本低声的议论彻底死寂,所有人浑身发凉,死死盯着屏幕里惨烈的颅内景象。
急诊科主任赵国华喉结狠狠滚动,心底骇然。
医务科主任杨文峰虽然看不太懂,但就眼前的场景,也让他眼角疯狂地抽搐。
就这情况,还能救得回来?不,应该说是,还有必要救?
陈年手脚冰凉,彻底没了底气。
要是他站在主刀的位置,看到这一幕,根本不需要尝试操作,直接就能宣布手术失败了。
别说剥离病灶、止血清创,光是维持术野清晰,都根本做不到。
就在所有人心态濒临崩盘之际,陆恒却依旧稳如磐石。
陆恒微微调整显微镜焦距,将整片混乱的颅内术野分区细化。
他手持极细的显微吸引器,搭配微型双极电凝,开启了漫长且枯燥的精细化操作。
优先处理浅表无神经缠绕的活动性出血点。
双极电凝以最低功率、点状精准灼烧,封闭破损血管端口。
动作重复、机械、枯燥,一遍又一遍,没有丝毫捷径可走。
一处、两处、三处……
数十处浅表出血点,在他微米级的精准操作下,被逐一封堵闭合。
陈年麻木地配合着暴露术野,看着陆恒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,不由得咂了咂嘴。
光这个耐心就是他比不了的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平静的表象之下,凶险始终如影随形。
就在浅表出血点清理过半时,监护仪的警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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