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,呈现出暗红色。
这让此刻的陆恒显得有些狰狞。
由于急诊科人手都在参与抢救,到了现在跟车的只剩下一个实习护士。
她看着陆恒的模样都有些发怵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换做平时的陆恒,或许会调侃一两句。
但他现在实在没心情,面前的这个伤者应该是这一帮伤员里最重的。
救护车车厢狭小密闭,颠簸不断,陆恒全程半跪趴在担架旁,双手死死扣住伤者髂总动脉的破损处。
伤者左侧腹部不正常高隆起,仅凭肉眼也能判断脾脏已经破裂,腹腔内持续大出血,腹膜刺激征已经十分明显。
往下看去,整个左侧盆腔彻底变形撕裂,大片皮肉向外翻卷掀开,血肉模糊间散落着大量灰白色碎骨渣。
髋关节完全脱位,肌肉、筋膜大片撕脱,血管神经丛直接暴露在外。
随着车辆每一次颠簸,都有新的鲜血汩汩往外渗,哪怕他死死压住主干动脉,细小分支的渗血依旧止不住浸透纱布。
除此之外伤者胸廓多处凹陷变形,呼吸浅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漏气声,口腔里不断溢出淡红色泡沫痰。
实习护士缩在角落,手脚发抖,只能机械性地更换陆恒手边不断被血渗透的纱布。
陆恒分不出精力安抚她,沉声道:
“立刻通知麻醉、普外………”
话刚开口,伤者突然剧烈抽搐一下,口鼻涌出更多血色泡沫。
陆恒眉头猛地一拧,加重手上按压力道,腾出手肘顶住伤者胸廓辅助简易通气。
车窗外医院急诊楼的灯光越来越近,陆恒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半分放松。
刺激眼前这哥们儿,光是体表肉眼可见的损伤就足够要命了,腹腔内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脏器破损。
这情况即使是他,也感觉到了无比的棘手。